不出一日,叛军几乎是将锦州其他地方清扫了干净,而锦州余下的百姓们则是都成了他们的俘虏,毕竟诺大的锦州,也是需要维持基本的运行与生活。

    不过做的大多是些苦活累活,女子便做饭洗衣裳,男子便都做些力气活,譬如送米送粮送柴。

    昨日夜叛军与紫府军已经爆发了第一场冲突,最初不过都是些试探,都抱着打探对方实力的想法,因此倒也没产生什么伤亡。

    此刻锦州城边,一个面色肌黄的瘦弱男子拉着一车刚从城外递进来的新米往前去,拉车的绳子将他本就瘦肉的背勒出好几条血线来。

    车板上的新米叠了一袋又一袋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这男子每一步踏出都宛若耗尽全力,身旁却还有着叛军不住催促着,催的急了,竟还要上手打骂。

    他额头上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掉,脸上却还得陪着笑连连道歉。

    其实他要送去的地方并不远,是这条街巷叛军特意隔出来让那些女子给他们做饭的地方,若是走路约莫不过片刻便能到,只是这男子却足足走了近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待走到了,他卸下身上背着的绳子,那绳子快要嵌入肉里,夹杂着汗水,刺得人生疼。

    他咧了咧嘴,却也不敢说什么,又赶紧将那些米卸下来,有一空洞茫然的女子见状有些机械的走上前来,自然的帮着他清点。

    一旁的叛军这时看得很是严实,毕竟这都是要吃进肚子里去的,若是一个不留神有人往里头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,便就是大规模的伤亡了。

    那女子似乎是受过些折磨一般,眼中早已没了光芒没了希望,她像是完成自己任务一般一袋一袋的清点着。

    待又打开一袋米,扑面而来的一股霉味让得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,又很快面无表情的偏过头去看着那守在一旁的官兵,毫无波澜的开口:“这米,霉了。”

    那官兵看得她毫无情绪的眼神,一时间竟有些瘆的慌,又忍不住低声骂着:“该死的老李,让他别动这小娘皮非是不听,知州分明下了令不许做这等龌龊事,若是被发现了,都得死!”

    那女子见他不搭理她,又重复了一句:“米,霉了。”

    那官兵才像是回过神来,轻咳一声不去看她的眼睛,却是将怒火发至一旁的那瘦弱男子身上。

    他一脚将那男子踢到在地:“怎么回事?你送米的竟送些霉米来?是想故意害死我们不成?”